伏虎寺趣考_舒城县

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8-04 20:49:27

  • 来源:admin

  民国十七年(1928年)某月日,宋竹荪率领他的筹校委员会九人团在经过一番勘察后,选定了伏虎寺旧址,作为未来舒城中学的校址。

  自此,这块位于城南的风水宝地,终结了它的佛教文化时代,开启了它的现代教育征程。

  翻阅台北市安徽省舒城县同乡会景印《续修舒城县志》卷十“舆地志·古迹”,有记载:“南伏虎寺,城南四里。”该续修县志成书于清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,于此可知至少在光绪末年,伏虎寺仍延续香火,并未废弃。笔者仍然记得,蒙特卡罗十大赌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学校拆除原东楼楼基,起获大小两块石碑,经清理辩认,大碑为“重修伏虎寺功德碑”,上列各地信众捐修者姓名,蒙特卡罗十大赌城末署住持僧名,立碑时间为清康熙五十二年。小碑为清乾隆二十五年立,属记事碑,碑文题为“伏虎寺赎田碑记”,内容大致为伏虎寺破败时曾将寺田变卖,后寺兴,乃赎回曾卖田产,并明确田产四界。该碑文有句云:“舒城南伏虎寺,始于宋庆元间。”这是一条有价值的信息,查“庆元”为南宋宁宗赵扩年号(1195-1200),算起来距今已800多年历史了。笔者当时感到很兴奋,曾将相关内容写成小文,刊登于《皖西日报》。只可惜后来学校对两碑失于保管,以致有关伏虎寺仅有的这点资料也不知所终,真是遗憾。另外,从上引碑文“南伏虎寺”推测,难道还有其它伏虎寺不成?原来,在安徽庐江冶父山山巅,还真有个同名伏虎寺,而且历史远早于舒城伏虎寺。据相关资料显示,该伏虎寺为唐昭宗光化年间(898年)敕建,建寺高僧曾获唐昭宗赐号“孝慈伏虎禅师”,故寺名定为“伏虎寺”。既有此出处,说明两地“伏虎寺”可能真有某种渊源关系,何况舒城称“南伏虎寺”,正在庐江伏虎寺之南。据此,笔者大胆揣想,舒城伏虎寺极有可能是在南宋宁宗庆元年间,由庐江伏虎寺出面所建,并沿用本寺名。上列《续修舒城县志》同条又记曰“西伏虎寺,县西五十里梅岭”,可知以“伏虎寺”命名的寺庙不下三处,似属同一宗亲。

  伏虎寺约在清末或民国初年废弃,据传因遭火灾焚毁,大火延烧多日,一日寺钟突然飞入北面大凼,一去不返,至今仍深藏于大凼水中。大凼连通锡杖泉,水域广阔,水深难测,一直以来从未干枯过,当地人即说与寺钟故事有关。又传说想要打捞寺钟,唯有亲兄弟八人一起抬才能捞起,否则无法打捞。某家有亲兄弟七人,不足数,于是暗中替补一表兄弟,企图蒙骗。打捞时,眼看寺钟快出水面,大家感觉沉重起来,情急之下一人无意呼喊曰:“表兄弟,再使把劲呀!”,一语未了,真相大白,寺钟又重重沉入水底,从此再无打捞可能。此说虽不足信,但却颇具传奇色彩,可博一笑。

  由于年代久远,世事沧桑,伏虎寺如何变迁,如何传承,我们现在已不得而知。不过,如果我们用心考察一下舒中校园的水系布局,或许可以探知伏虎寺曾经的区域面积,并进而窥知其大体建筑规模。我们以南楼为中心,循四面水沟,可以明显看到,其实周围分布着一个连通的环形水系,它北起锡杖泉引水进入,经大凼,到东面水沟,过行政楼侧,接逸夫楼前荷塘、大塘,到图书馆前水沟,转餐厅北面水沟,再通西边围墙外界沟,再回到锡杖泉,整个水系大致呈循环封闭状态,如同一个护城河。这显然不是天然河道,而是带有明显人工开挖痕迹的防卫性屏障。那么,水域内自然就是伏虎寺的实际区域了,约有百亩之多。这么大的面积,即便是山林寺庙宫观,也有很难比肩的。当然,我们不知道伏虎寺山门朝向哪里,大雄宝殿建在何处,藏经楼有多高,但我们尽可大胆想象它的布局,它的规模,它的悠扬经唱,它的缭绕香云。也许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,伏虎寺又迎来了它的鼎盛时代,抑或,伏虎寺又遭遇了它的萧条境况,再或,伏虎寺直接断了香火,又或,伏虎寺又再续了前缘。当时光流转到二十世纪初的时候,伏虎寺等来了它的终结者,于是,朗朗书声淹没了幽幽竼音,活泼赛场打破了静穆道场,伏虎寺从此改了姓,更了名,唤做安徽省舒城中学。

  我们追寻伏虎寺的历史就是想知道这个地方曾经的样貌,当我们对舒城中学的办学历程侃侃而谈时,我们回避不了“伏虎寺”这个曾经的历史符号,现在,我们的学校俗谓伏虎寺中学,我们的校园称作伏虎园,我们的校刊叫做《伏虎苑》,“伏虎寺”这个名号已经融进了舒城中学百多年的校史文化之中,进而成为舒城中学永不褪色的文化基因。